下,面露难色,“这活价格压得低,扛一个大包,才给一分钱。 而且我估摸着,那活比粮店的更累人,我这身板儿……有点悬乎。”
“走呗,试试去!不试试怎么知道?” 杨大伟极力怂恿。
阎解成纠结了片刻,想到家里催缴的钱和空瘪的肚子,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行!那就去试试!”
去火车站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杨大伟想起阎埠贵那精打细算的劲儿,问道:“解成哥,你现在每个月,得往家里交多少钱?”
阎解成苦着脸伸出五个手指头:“最少五块! 雷打不动。”
杨大伟心里快速算了笔账。在粮店扛包,阎解成运气好一天能挣五六毛,但活儿不固定,一个月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天有活,收入极不稳定。他震惊道:“啊?那你交了这五块,自己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剩?” 阎解成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能不倒贴就不错了!就这,还常常吃不饱呢。”
杨大伟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谁不是呢……我也就没吃饱过。” 肚子里那点油水,干着最重的体力活,简直就是煎熬。
两个被生活压榨的难兄难弟,一时间都沉默了,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在尘土中回响。
到了火车站后面的装卸区,果然看到一片忙碌景象,工头正在吆喝着招人。
两人赶紧报了名。这活计价比粮店低了一半,但正如阎解成所说,量大,源源不断。
真正干起来,差距就明显了。
杨大伟身体经过强化,扛起百十来斤的麻包,脚步沉稳,速度也快,在人群中穿梭,显得游刃有余。
反观阎解成,没扛几袋就开始气喘吁吁,脚步虚浮,身子摇摇晃晃,咬牙硬撑的模样看着都让人揪心。
紧赶慢赶,直到临近中午,这一火车的粮食总算卸完了。
杨大伟走到角落,悄悄数了数自己兜里的竹签子,嘿,足足有一百二十多个! 这意味着能挣一块多钱,虽然单价低,但架不住数量多,比在粮店干一上午挣得多多了!
他走回去,看见阎解成正瘫坐在麻袋堆旁,脸色煞白,呼哧带喘,像是去了半条命。
杨大伟掏出烟,递给他一根。阎解成手哆哆嗦嗦地接过,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上,猛地吸了一大口,仿佛要靠尼古丁续命。
“大……大伟,你……你多少个?” 阎解成有气无力地问,“我……我这才六十多个啊……感觉挣得跟粮店差不多,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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