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总是带着三分挑剔七分刻薄。
与院里大多数面黄肌瘦的人不同,她竟是肥头大耳,身宽体胖,走起路来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动。
有一回,杨大伟亲眼见她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跟邻居闹矛盾,那肥硕的身躯往院中一站,双手叉腰,唾沫横飞,最后竟一拍大腿,带着哭腔对着空气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他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确实是个喊麦的高手,杨大伟暗自佩服。
那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农村跳大神般的诡异腔调,在黄昏的院落里回荡,听得杨大伟脊背一阵发凉,真是挺渗人的。
院里能跟贾张氏在体重上一较高下的,恐怕就只有后院的刘二胖——二大爷刘海中了。
同样是挺着个颇具规模的大肚子,走起路来官威十足,仿佛肚子里装的不是肥油,而是治国安邦的方略。
相比之下,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倒是看着正气凛然。
国字脸,浓眉大眼,说话办事似乎也公允,在院里威望很高。
但杨大伟心里却打了个问号:“这年头,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人可不少。这位一大爷,是真君子还是伪善人,还得日久见人心啊。”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另一个极端。
精瘦精瘦的,戴着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总是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得失。
他自诩文化人,是小学教员,说话爱掉书袋,但那股子斤斤计较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至于食堂大厨何雨柱,也就是傻柱,此时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厨子。
但那股子油腻劲儿,已经初具规模。
头发总是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身上的蓝色工作服或是旧褂子,永远带着洗不掉的油渍。
每天吊儿郎当,夏天光着膀子在院里走,不注意个人卫生,隔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复杂的“人味儿”——混合着食堂的油烟、呛人的葱花、还有隐约的汗臭和别的什么难以名状的气味。
杨大伟每次碰到他都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绕道走。
这就是六十年代四合院的人生百态,贫穷、算计、些许的温情,以及更多隐藏在表面下的暗流。
杨大伟像个局外人一样观察着,适应着,同时心里那卡在99%的系统,依旧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着,让他既期待又焦虑。
这天傍晚,肚子里那点稀粥咸菜很快消化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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