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边缘磨损的破布条,这是他从自己旧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他日常的气息。
他寻到谷口处一棵歪脖子枯树,将布条看似随意地系在一根显眼的枯枝上,布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简陋的旗帜。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潭幽深的水和随风飘动的布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没入林间,朝着医堂方向快速返回。
一路疾行,身形在林木掩映下时隐时现,如同鬼魅。
傍晚,暮色四合。
林无通过医堂一个负责采买的杂役,那杂役曾欠过水张月一个小人情,将一张折好的纸条和十块沉甸甸的下品灵石,悄悄送到了外门市集那个阴暗的角落。
水张月接过灵石,掂了掂,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林无伤势恶化,需于医堂药圃静养七日,拒见客,拒任务。”
“这小子……”水张月嘀咕了一句,将纸条就着旁边油灯的火苗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十块下品灵石,只为散布这么一条简短的消息?
蹊跷。
但他只是个消息贩子,拿钱办事,刨根问底是行规大忌。
他从怀里摸出个竹哨,吹出几声长短不一、如同夜枭啼叫的怪音。
很快,几个身影如同阴影般从市集不同角落溜走。
消息,会像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然在外门杂役区,尤其是那些“耳朵”灵通的人群中弥漫开来。
夜色深沉,医堂后院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林无在他的“临时居所”,东北角那片空地上,并未入睡。
他面前铺着一块干净的破布,上面摆放着三个油纸包(烈性止血散),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瓷瓶(从黑蛇储物袋中缴获的麻痹散),以及那柄重新打磨过、刃口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的淬毒短刃。
他将三包止血散全部倒在布上,淡红色的药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和矿物味道。
接着,他拔开灰色小瓷瓶的塞子,一股更淡、更难以察觉的、带着微微甜腥的气味飘散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倾斜,倒出大约三分之一的灰白色粉末,与红色的止血散混合。
然后,他找来一块平整的石片,将混合后的药粉倒在上面,用短刃的刀柄作为研杵,开始缓缓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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