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飞快地在自己的鞋底和裤脚、衣摆处涂抹了一层。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张从水张月那里拿到的纸条展开,上面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写着一个接头暗号:一块磨出缺口的碎玉佩。
他将这个暗号和那只剩下半瓶药粉的木盒,一同塞进一堆腐朽的木料底下,又用脚踩了踩,压实了上面的木屑,使其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当他从仓库区的另一侧出口现身时,那两个尾随者刚刚绕过拐角,出现在巷子口。
林无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脚下故意一崴,像是被地上一块凸起的碎瓦片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呸,真他娘的倒霉!”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身上的灰布长袍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狼狈不堪。
他用力地拍打着身上的袍子,动作幅度很大。
随着他的拍打,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草药和些许霉味的粉尘,从他的衣摆处飘散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团若有若无的浑浊气雾。
巷子口,那两个尾随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胖子耸了耸鼻子,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疗伤药粉的味道,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对着同伴做了个手势,示意目标没有异常。
果然是个蠢货,被盯上了还不知道,真以为买点过期的破药粉就能治好他那“岔了”的气?
两人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转身,隐入墙角的阴影中。
在一个无人注意的拐弯处,一个身形精瘦、手里捏着一枚竹哨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
“怎么样?”精瘦男子问道。
“头儿,那小子去了一趟黑市,就买了一盒过期的疗伤药粉,还摔了一跤,蠢得可以。”胖子低声汇报道,“没什么威胁。”
精瘦男子点了点头,将竹哨放在唇边,吹出一个极其短促、几不可闻的音节。
监视解除。
他们三人很快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远处的林无,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几道人影消失,才慢慢直起腰,脸上的懊恼和狼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冰冷。
他没有立刻返回杂役舍,而是在外面又兜了一圈,确认再没有“尾巴”之后,才回到了自己那间潮湿的小屋。
门一关上,他就立刻脱下那身沾染了药粉气味的衣物,连同鞋子一起,用一个破布袋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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