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张纸也递了过去。
王管事没接。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那行被红笔圈出来的字,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需要别人把话说透,他自己就能把利害关系算清楚。
今天他指派林无去寒渊采凝血土,确实没有做高危登记,也确实没有安排搭档。
按照宗门规矩,如果林无在寒渊出了事,他作为指派管事,至少要背一个“违规派单”的罪名,轻则罚俸降职,重则逐出供奉堂。
而现在林无手里捏着气象异常的通报,捏着采集日志上的备注,等于捏住了一个把柄,他随时可以把这件事捅到执法堂去。
王管事的脑门上开始冒汗了。
但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行,你有备而来。”王管事的语气软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但依然带着试探,“那你说说,你今天到底在寒渊采到了什么?那些灵草,你藏哪儿了?”
林无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王管事差点从桌子上跳起来的话。
“我没藏。那些东西,我作为‘未登记的来历不明物品’,暂存在吴师兄那边的失物招领箱里了。”
王管事的瞳孔猛然缩紧。
“你说什么?!”
“吴师兄,外门执事,负责北山巡逻队的那位。”林无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今天上午我在寒渊外围碰到他的巡逻队,跟他打了个照面。王管事应该知道这个人,出了名的死板较真,眼里揉不得沙子。”
王管事当然知道。
这个人他岂止是知道,简直是头疼。
吴师兄是外门出了名的犟驴,认规矩不认人,执法堂的人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要是那些灵草落到了他手里,再配上林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王管事不敢往下想了。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黑漆桌面上,洇开几团深色的水渍。
“林无,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王管事的语气已经彻底软了。
他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商量的口吻”,而不是“管事的口吻”。
林无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王管事,我不想怎么样。”林无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今天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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