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老鼠咬坏的,损耗。”
“损耗需要管事自掏腰包填补,不从杂役份额里扣。”林无合上册子,啪的一声轻响,像是给这场对话画了个**,“要么按规矩发,要么我现在去执法堂请刘长老来 weigh 一下这袋子里的‘损耗’。”
提到刘长老,王管事眼皮猛地一颤。
刚才生死台上的事传得飞快,谁都知道这杂役小子刚跟长老搭上线。
为了这点灵米得罪长老,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王管事咬了咬牙,伸手把那个干瘪布袋拽了回去,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搬出个沉甸甸的木箱,重重墩在桌上。
木箱落地,震得案台上的笔架晃了两晃。
“拿去。”王管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像是吞了只苍蝇。
林无单手提起木箱,掂了掂,分量足。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没给王管事任何反悔或放狠话的机会。
走出供奉堂,日头偏西,影子被拉得细长。
林无没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两条巷子交汇的窄道。
这里墙壁高耸,阳光只能漏下几缕,适合藏人,也适合甩人。
他走得不快,脚步却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走到巷尾时,他余光扫过身后五十丈外的一棵老槐树。
树冠茂密,遮住了大半树干,但有一截衣角露在外面,被风扯得微微晃动。
张虎跟得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
大概是觉得林无刚拿了供奉,不敢乱跑,或者觉得这距离足够安全。
林无没回头,也没加速,只是把木箱换了一只手提着,手指在箱柄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杂乱,像是随意敲打,实则是在记步数。
回到杂役居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片区域多是废弃的旧屋,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林无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进去后反手闩上门栓。
门栓是铁制的,插进槽子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没点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落在地面的浮尘上。
林无走到床边,没坐,而是先伸手摸了摸枕下。
那里硬邦邦的,藏着一把开刃的短刀,刀柄被磨得光滑,握在手里透着股凉意。
他缓缓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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