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石膏,医生说养两个月。”
“严重吗?”
“不算严重。但这事儿怪我。”曾砚把烟灰弹掉,“那个脚手架我前两天就发现有点松,让下面的人去修,他们说修了,我也没去检查。”
“人没事就行。”
“人没事是万幸。”曾砚把烟掐了,“万一摔下来的是脑袋呢?”
曾墨没说话。他知道曾砚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前世哥哥做项目经理的时候,工地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自己盯着,不放心交给别人。后来自己开了公司,更是事必躬亲,最后一个走,第一个到。
但房地产这个行业,不是一个人盯得住的。太多环节、太多人、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一个脚手架松了,可以修。一个楼盘的资金链断了,拿什么修?
“哥,”曾墨说,“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行业?”
曾砚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五
两个人正说着,门锁响了。
曾点点推门进来,校服敞着,里面穿着一件印着英文字母的卫衣,头发散着,耳朵里塞着耳机。她看到曾墨在阳台上,愣了一下,把耳机摘下来。
“舅舅。”
“点点回来了?”
“嗯。”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脚上的运动鞋,趿拉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
“点点,”曾砚叫住她,“今天怎么这么晚?”
“补课。”
“补什么课?”
“……数学。”她没回头,推门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曾砚看了曾墨一眼,没说话。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她说谎,但我不想揭穿她。
曾墨懂。前世曾点点也是这样,从初一开始就各种借口——补课、同学过生日、学校搞活动,其实都是出去玩。曾砚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太重。点点脾气倔,说重了直接离家出走,说轻了没用。
张慧芳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哥,”曾墨说,“回头我跟点点聊聊。”
“你跟她聊?她能听你的?”
“试试。”
曾砚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六
晚饭是曾墨去楼下小馆子买的。三菜一汤——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清炒油麦菜、一碗酸菜粉丝汤,打包拎上来,花了六十八块钱。
张慧芳七点多才到家,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疲惫,看到曾墨在,挤出一个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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