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三十八度的热浪把空气煮得黏稠。
这里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发霉味，连风都透不进来。
黑市猎头张胖子坐在破木桌前，热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
他身上那件高档真丝衬衫早就沤透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馊味。
坐在他对面的，是凌霄财团数据部的初级程序员，陈宇。
陈宇穿着散发着劣质消毒水味的灰布制服。
他坐在没靠背的板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冷静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陈兄弟，你看看这成色。”
张胖子哆嗦着粗短的手指，把那个黑皮箱往陈宇面前推了推。
“啪嗒”一声，金属锁扣弹开的干涩脆响，在闷热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满满一箱子，全是崭新的旧时代美金。
足足一千万。
绿花花的钞票摞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油墨味。
张胖子干瘪的胃壁疯狂收缩摩擦。
他紧张得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剧烈抽筋让他浑身打摆子。
“海外的旧贵族老板放话了，只要你把云霄AI第三防线的那个漏洞带出来。”
他咽下一口酸涩的唾沫，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响声。
“这箱钱，连同今晚离开汉东的船票，全是你的。到了欧洲，你就是人上人！”
张胖子死死盯着陈宇的脸，希望能在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到贪婪。
但他失望了。
陈宇看着桌上那一千万美金，就像看着一坨散发着恶臭的死狗屎。
“旧时代的废纸。”陈宇开口了，声音干涩生硬。
“这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在凌霄的食堂里，能换到半粒特级变异米吗？”
陈宇十根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下慢慢攥紧。
指甲生生掐进掌心肉里，渗出刺眼的红血丝，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兄弟！你是不是嫌少！”
张胖子急了，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他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差点把黄绿色的苦水吐在钱箱里。
他硬生生把苦水咽下去，急促地喘着破风箱般的粗气。
“我老板还能加！在欧洲，这笔钱够你买下带冷气的庄园！”
“带冷气的庄园？你那没通电的欧洲老家，靠柴油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