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儿拢了拢衣衫,将原本就包裹严实的领口勒得紧紧的。
“我在后山醒来时,怀里还有两锭银子,有钱了,我自然要给奶看病。
但我身上有伤,不便出门,就拿了钱请堂婶帮忙去趟药铺。”
她咬了咬唇,“失踪几日,回来不仅一身伤,还带回银子,奶觉得我是去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嫌我拿回的银子脏,不肯医治,说我最好寻根绳子吊死,别活着给她丢人。”
归杳眼里露出狐疑之色,“她亲口同你说的?”
老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犹在耳边,归杳不太懂人复杂的感情,但她对人有自己的判断。
直觉那老人不会对唯一孙女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且刚分钱财时,她看到了点东西。
穗儿摇了摇头,“尽管我做好了给山神做新娘的准备,可真正经历又是一回事。
若非奶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可能直接在山里了结了自己,是没有勇气回家的。
那些话将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勇气击得粉碎,我一时想不开就……”
穗儿落泪,哽咽道,“但踢掉凳子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再次上当了。
奶那样爱我,只会心疼我,绝不会让我去死的,我真是蠢笨。”
归杳问,“是你那个堂叔堂婶搞的鬼?”
整个乱石村,她只有两户没分钱财,一户是穗儿家,一户是阻止归杳医治穗儿的中年夫妇家。
并非归杳记仇,是因她在他们家里发现了一锭银子,足足十两。
这对这种穷困的山村人家而言,是巨款。
很不寻常,故而她觉得了解情况先。
穗儿点了点头,“他们故意以担忧奶奶,关心我的语气,趁我去灶房时,佯装不知我在,躲在外头说了那些话,我当时脑子不清醒。”
但其实是她自己也觉得丢人,没有颜面苟活。
“是我太自私。”
她一死是解脱了,却会连累奶落入更糟糕的境地。
堂叔堂婶惦记她的买药钱,不惜刺激她寻死,若怀疑家里还有别的银钱,定然也会对奶下手。
“他们在村里风评和人缘都很好,平日对我们祖孙也算照顾,堂叔还承诺,奶奶百年后,他会摔盆打幡。”
她朝归杳歉意一笑,“我没有与他们翻脸的本事,也怕他们将我的事闹出去,相比没了清白的我,村里人定是更相信他们的话。”
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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