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巍巍地拉住张陵丘的衣袖:“咱们……咱们真要走啊?这谷里虽然苦,但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啊……”
“必须走。”
张陵丘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那些‘师公’上头的人,五天以后,就要来收你们的血珠了。”
坝子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他们来了……会咋样?”人群里,一个半大的小子,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张陵丘沉默了两息,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眼睛,没有任何隐瞒:
“如果那些人来到寨子,发现据点被毁,母蛊死亡。”
“你们这,连人带屋,可能……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
“……”
“哇啊!!!”
不知道是哪家被这沉重气氛吓到的娃娃,先扯开嗓子哭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坝子上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
妇人们抱着瑟瑟发抖的孩子,汉子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有老人听到要被灭寨,双腿发软,瘫在泥地上。
“可是……可是外头有瘴气啊!”
一个汉子猛地站了起来,他声音发抖:“咱们寨子里,以前跑出去的那些后生,一个都没回来过啊!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那是因为你们肚子里有虫。”
清冷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陶清辞从张陵丘身后站了出来。
这位茅山明珠神色平静,声音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条子虫,离不开母蛊。你们跑出去三天,它感受不到母蛊的气息,就会在你们的肚子里狂暴发作。”
她抬起手,指了指人群里那个正紧紧抱着儿子的岩木。
“现在,你们的肚子里,没有了。”
“……”
山民们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虽然干瘪、但却不再阴冷的小腹,眼中的绝望似乎消散了那么一丝。
“瘴气,是有的。”陶清辞没有给他们编织什么美好的谎言,语气依然很平静,“穿过那片林子,你们会难受,会头晕,会想吐,甚至会觉得喘不上气。”
“但,你们必须坚持。”
“……”
坝子上,安静了一会,只剩下孩子们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三天路。”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江守,忽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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