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其余五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世上最恐怖的恶,不是张牙舞爪的杀戮。
而是这种把人当成牲畜,一代接着一代地圈养、收割,并且将这种扭曲、反人类的残忍,当成了犹如吃饭喝水般理所当然的常识。
麻木,比恶毒更让人绝望。
沉默了良久。
“行。”
江守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最后一件事。”
他转过身,从背后的战术背包侧袋里,抽出了一个防水的战术笔记本和一支笔。走过去,重新蹲在那执事面前。
“把去堂口的路,给我画出来。”
“……画?”执事一愣。
“对。”
江守把本子和笔往地上一扔。
“沿途的标记怎么认,哪儿有岔口,哪儿是死路,哪儿要绕开……一样一样,全给我画得清清楚楚。”
“……”
中年执事看着地上的那个本子,干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我这手被捆着……道长,我这没法拿笔啊……”
“我给你松开。”
此言一出。
屋里其余五人的神色,齐刷刷地一凛!
叶承猛地往前跨了半步,一手按在了剑匣上。
李寻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口,牢牢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张陵丘的修长白皙的手,也瞬间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江守却没有回头看队友的动作。
他就那么毫无防备地蹲在男子面前,语气轻描淡写:
“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这会儿要是想跑,或者想玩什么玉石俱焚的手段,就自己先在脑子里掂量掂量。”
“你要是老老实实地画完,我送你走的时候,保证一剑封喉,不疼。”
江守顿了顿。
他抬起眼,盯着对方。
“你要是不老实……”
“外头那三百个刚刚拔了蛊、恨不得生啖你肉的‘血包’,可还在泥地里等着呢。”
江守把“血包”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
中年执事浑身猛地一哆嗦,外头那些红了眼的村民,如果自己落到他们手里,那绝对是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他拼命地摇头,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眼泪都快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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