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岩老三正端着酒碗,闻言,他慢慢地扭过头,用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看着陶清辞。
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宽厚的笑意。
“姑娘家家的,莫哄我老汉。”
岩老三摆了摆手,语气极其笃定,“人哪能活七八十岁?那不成山里的精怪了?”
“……”
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甚至已经成为常识的认知,陶清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老人家。”
李寻风忽然开口了,他那双锐利的剑眉紧紧蹙着,“既然山里的日子这么苦,你们为什么不搬出去?”
“外面有医院,有粮食,有公路,什么都有。”
岩老三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粗陶酒碗慢慢地放在矮凳旁,转过头,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定定地望向窗外。望向那一片黑压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的原始密林。
“出不去。”
岩老三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出不去?”
“外头有瘴。”
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对那片山林的本能敬畏:“寨子外头,不管是往东、往南还是往北。走上一天,就是死瘴。人进去,走不了三天,就得烂在里头了。”
“早年间,寨子里的有后生不信邪,觉得外头肯定有仙境,时不时都有人偷偷往外跑。”
他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在跳动的火光下晃了晃。
“跑出去的,一个都没回来。”
“……”
岩老三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神有些恍惚。
“前年,寨子里岩妹家的妮子,跟坳上老包家的后生,两个人好上了。”
老头缓缓地说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邻居家走丢了一只鸡那么平常。
“他俩不肯守寨子里的规矩,非说要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半夜里收拾了包袱,就跑了。”
“跑了三天。”
“第四天头上,寨子里有人上对面山打竹鼠。看见他俩了。”
岩老三顿了顿。
“就站在对面那道山梁上。”
“大白天的,直挺挺地站着。两张脸,就那么死死地朝着咱们这个寨子的方向。也不走,也不动,叫他们也不答应。”
“……”
火塘边,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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