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林家牌位,掰都掰不开,后来是内侍拿布裹着手硬拽下来的。牌位背面用指甲抠了个字,是个恨字。”
渺渺听完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药,拿勺子搅了两下,才缓缓闭了闭眼。
“那就让她带着恨走吧。我娘又不欠她什么。她恨也好怨也好,都是她自己选的。”
说完她就没再提太后,端起来把剩下的药一口喝完,苦得她皱了皱鼻子。
玄清子坐在边上看着她,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渺渺点了点头,可其实脑子里的东西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以为太后死了她会松一口气,毕竟那个人害死了她这辈子的娘,害得姜家满门差点翻不了身,害得她五岁被扔回柳家庄,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里了。
可如今她坐在这儿,发现自己心里没有多痛快,连一点点“大仇得报”的爽感都没有。
她这辈子不是原来那个被人踩在泥里的小丫头了。
她是姜家嫡女,是凤脉传人,太后死了就死了,可她还要活着,还得好好活着。
渺渺把药碗放在小桌上,掀开被子下榻。
玄清子回头看她,她说我想去院子里走走,躺了好几天骨头都硬了。
玄清子没拦她,丢过去一件披风让她穿。
渺渺走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她站在廊下,看花圃里刚冒出来的嫩芽,心情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宫里的旨意也下来了。
皇帝批了礼部给太后拟的谥号,在“僖”字上头画了个圈,又补了一句“丧仪从简”。
姜恒在书房听说了这个谥号,不禁冷笑了一声。
“僖者,乐而忘德。”他把笔放回笔架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倒也贴切。”
他放下茶盏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槐树叶子绿得正好。
他想起来当年林婉清嫁进姜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春天。
那姑娘眉眼弯弯地站在花树下喊他父亲,声音脆生生的,满院子都是花香。
后来她被人害死,他却当她是被女儿给活活克死的。
如今真正害她的人走了,谥号“僖”,乐而忘德。
忘德的人,最后什么都没留住。
姜恒长长吐了一口气,起身推门出去了。
他想去一趟国师府看看渺渺,那丫头一个人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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