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跪在院子正中央。
她浑身上下焦黑一片,衣服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块完整的颜色。
可眉心那道凤印亮得像一轮小太阳,赤金色的光芒映着她的脸庞,狼狈到了极点,却又透出一股威严。
姜衍忍着后背的剧痛爬过去,四肢着地,挪到她跟前。
他伸出手把渺渺从地上捞起来,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像搂一件碎了又拼起来的瓷器。
“渺渺!渺渺你应我一声!”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渺渺被他搂得喘不过气,小巴掌抬起来,有气无力地拍在他胸口。
她嗓子嘶哑,每说一个字都漏风:“……别嚎了,我还没死。”
姜衍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额头抵着渺渺的头顶又哭又笑。
眼泪掉下来砸在渺渺的发顶上,他顾不上丢人,也顾不上后背撕心裂肺的疼,只顾着把怀里这个小小的人箍得更紧一些。
院门口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沈晏单膝跪在门槛边,一身靛蓝色劲装风尘仆仆,肩头和袖口沾着北境峡谷的红土,靴上的泥还没干透。
他赶了二十天路,跑死了三匹马,到京城的时辰本来是要去宫里复命的,可远远看见凤鸣居方向有天雷的异象,调转马头就往这边冲。
此刻看着满院狼藉,向来沉稳持重的少年将军第一次露出慌乱的表情。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又跪下去,声音发颤:“我是不是……来晚了?”
渺渺从姜衍的怀里转过头,看见沈晏跪在院门口的样子,小脸上扯出一个笑。
她气若游丝,语气听着还挺精神:“没晚。天雷石带来了吗?”
沈晏张了张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渺渺又笑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三天。
渺渺再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包满了绷带,躺在凤鸣居临时收拾出来的西厢房里。
屋顶还没修好,能看见头顶一块蓝瓦瓦的天。
她转了转眼珠子,看见床头的木盘上放着一碟小鱼干,旁边蹲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
小五趴在小鱼干旁边,翅膀蔫搭搭地垂着。
身上焦掉的羽毛换了大半,新长出来的绒毛雪白雪白的,就头顶那撮红毛还没长齐全,秃了一小块。
它看见渺渺睁眼,黑眼珠子转了转,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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