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往地上一坐,两只手撑着膝盖,仰着脸看玄清子:“持续多久?”
“如果顺利,一炷香。”
“如果不顺利呢?”
玄清子没答。
他低头把卷轴上的符文又扫了一遍,目光在阵眼那片金线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把卷轴往里卷了半尺,像是不愿意让渺渺多看那团符文。
渺渺伸手按住他卷轴的手:“师父,你直接说。不顺利的话怎么样?”
玄清子抬起头。他活了百年,见过生离死别太多,面上向来波澜不惊。
可此刻那张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脸上,眼尾微微耷拉下来,嘴角紧抿。
“不顺利的话,蛊母反噬,灵脉寸断。主阵者……会死。”
渺渺的手还按在他手背上。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了一会儿,藏经阁里安静得出奇,连铜铃都不响了。
然后渺渺把手收了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她手心有一道浅浅的纹路,是上次画符时朱砂笔太粗蹭上去的,洗了几遍都没掉干净。
她用手指擦了擦那道纹,没擦掉。
“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要做。”
玄清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渺渺没让他说出来,自顾自地往下说:“不做的话,断脉蛊在灵脉里越长越大,京城灵脉三年来枯竭,我跟着死。
太后种蛊的本事我见识过了,她不会只让灵脉枯竭就算完。到时候灵核一崩,整个京城的龙脉都得跟着塌,多少人跟着陪葬?”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清凌凌的:“做了的话,我可能会死。不做的话,所有人都一定会死。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赚。对吧师父?”
玄清子没答“对”。他盯着这个五岁的小丫头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她的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眉心那颗朱砂痣。
“你和你娘一样善良,“他说,声音有点哑,“总是想着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
渺渺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把眼角忽然涌上来的那点热意压下去。
“把阵图收起来吧师父。”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灰,“回头我仔细研究。对了,凤凰真羽您这儿有吧?我还得凑那五种灵物。
千年桃木小五知道在哪儿,天雷石沈晏说帮我去北境取,五色土我爹说姜家祠堂供坛底下有。就差蛟龙涎香了。您帮我想想,蛟龙涎香上哪儿找去?”
玄清子被她这一连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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