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渺渺想起什么,转过身从矮案下翻出一只小瓷瓶,里面是她前两日调好的金疮药粉。
“爹,”她把瓷瓶递过去,“您右臂那条疤,上次在边关被敌军砍的吧。我瞧您端茶的时候胳膊还僵着,这药粉您拿回去敷,比军医的还要管用。”
姜衍低头看着那只小瓷瓶,巴掌大,封口系着一根红绳。
渺渺托着瓶子的手小小的,五根指头张开还没有瓶子宽。他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女儿的手背,凉丝丝的。
他攥着瓷瓶攥了好一会儿,忽然背过身去,走到窗边。
肩膀动了一下,右手抬起来在脸上抹了一把,很快又放下去。
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渺渺没追过去看他的脸。
她只是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
姜衍再次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还是粗声粗气的:“五色土的事我记下了。你要去西南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调一队亲兵跟着你。十万大山里豺狼虎豹多,你一个小丫头……”他顿了一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渺渺弯起眼睛笑了笑:“知道了爹。到时候,您要是走不开,让沈晏陪我走一程也行。”
沈晏在旁边“嗯”了一声:“将军放心,西南那条路我跑过两回,熟的。”
姜衍转过身来,看了沈晏一眼。
“好。”姜衍把瓷瓶收进怀里,整了整衣领,“我先回衙门了。五色土的事,你画好了符就让人来跟我说。”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经过渺渺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
渺渺感觉到他宽大的手在自己头顶轻轻落了一下,像一片叶子沾了沾水面,随即又抬起来。
“爹。”渺渺叫住他。
姜衍停在门边,没回头。
“您出门注意安全。”
就这七个字。轻飘飘的。
姜衍的肩膀却又动了一下。他抬手摆了摆,算是应了,然后帘子一掀,大步走了出去。
帘子晃了晃,落下来,屋子里又安静了。
沈晏若无其事地端起蜜水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小五趴在矮案上,拿翅膀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两个爪子微微蜷着。
渺渺重新爬上榻,把矮案上摊开的符纸一张一张收起来,想着接下来得去找师父要凤凰真羽,安排去西南的路,再把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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