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这件事我不能装作不知道。”
姜恒看着那只小荷包,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别过脸去,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好半天才转过头来。
“婉清要是还在,看见你今日这样,该有多高兴。”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渺渺几乎没听清楚。
……
翌日。
朝会刚散。
内侍总管刘全躬身走到御案前,低声禀报:“陛下,太后娘娘已到偏殿,姜家那位小娘子也到了。”
皇帝将朱笔放在青玉笔架上,揉了揉眉心:“宣。”
偏殿的门被从两侧推开,日光斜斜铺进殿内。
渺渺跟在太后身后跨过门槛,五岁的身子才到太后的腰间,可她步子稳,杏眼低垂。
殿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拢,“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太后面前站定。
“太后,你手上那枚玉戒,摘下来给朕瞧瞧。”
太后的手缩了缩,蛇纹玉戒在指尖微微一转。
她勉强扯出个笑容:“陛下怎么突然对这个感了兴趣?不过是老物件了,不值什么钱。”
“摘下来。”皇帝打断她。
殿里静了一静。
渺渺微微抬起眼皮,看见太后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将玉戒褪下,放在皇帝摊开的掌心里。
皇帝将玉戒举到窗前,将蛇纹照得清清楚楚。
“三十年前,”皇帝缓缓开口,“西域进贡了一只密匣,匣面上就刻着这样的蛇纹。朕那年六岁,先帝抱着朕打开的。”
他的目光从玉戒上移开,定定地看向太后:“朕小时候见过,忘不了。”
太后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干净了,嘴唇哆嗦了两下:“陛下……那匣子早就销毁了……”
“销毁的是匣子。”皇帝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牌,“啪”地拍在案上。
玉牌裂了一道细纹,可上面雕的蛇纹与戒指上的如出一辙。”可这枚拓样还在。”
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渺渺安静地站在一旁,两只小手交叠在身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看见太后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太后,”皇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疲惫,“朕敬您是母后,先帝驾崩后,是您一手把朕扶上龙椅的。这份情,朕记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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