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站在渺渺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渺渺拍了拍膝头的草屑,自己站起来。
“娘,你的冤屈等着有人昭雪,还有你那些没来得及做完的事,女儿一定会替你完成。”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那三炷香的烟弯了腰,又直起来。
白杨树的叶子哗哗地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姜衍看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小丫头。
她眉眼像她娘,但说话的神情不像。
林婉清从来说不出这样硬气的话。
她一辈子温温柔柔的,受委屈也只抿着嘴笑,最后连笑也笑不动了。
他想起林婉清走的那天晚上,自己跪在床前抓着她的手,她最后一句话是:“衍哥,照顾好渺渺。”
他没做到。
坟前的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三炷香烧了一半,香灰弯成钩子,半天落不下来。
姜衍一直沉默,面对墓碑坐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肩膀绷得直直的。
眼睛盯着石头上那几个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渺渺在他旁边蹲下来。
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姜衍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娘走的那年,我在边关接到信,说她病了。”他的声音很干涩,“我赶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能下床了。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很多话。”
渺渺没打断他。
姜衍吸了一口气。
“记得六年前,她怀你到第八个月的时候,有天夜里突然把我摇醒,说她刚才夜观星象,自己有一场大灾。
她说太后要杀她,因为她是凤脉传人,太后怕她活着。她说她死了以后,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新的传人,要我无论如何都得护住这个孩子。”
“我那时觉得她糊涂了。怀了身子的人容易胡思乱想,加上她那时候身子已经不大爽利,我就以为她是产前焦虑,说了些胡话。我跟她说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她。让她安心养胎,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说到这,他突然住嘴。
“后来呢?”渺渺连忙追问。
“后来,你娘发动那天,德叔送了一碗催产药来。”姜衍的手握成了拳头,“德叔是咱们府上的老管家,跟了你祖父几十年,咱们家上下都信他。
他说这药是宫里太医开的方子,能保母子平安。你娘喝了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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