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如此诡异。它想退,双腿却像被什么扯住了。何成局看着它,向前迈了一步。只一步,空间却在他脚下缩短了十几米。他出现在丧尸皇面前,左手掐住了它伸出的那根枯臂。
“你进不来的。”何成局说。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像从另一个世界传回来的审判。掌心的蓝光顺着枯臂蔓延,像细蛇一样爬满那具瘦长身体。丧尸皇发出了一声极其难听的尖啸,像成千上万片碎玻璃同时划过黑板。它的身体开始裂开,裂缝里不是血,是黑色的烟。烟散尽后,只剩下一把焦黑的骨头从他指尖跌落,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远处,那头皮糙肉厚的瘤甲巨人发出一声咆哮,像在哀悼,也像在警告。大刘和方晴趁机同时出手。大刘的铁链缠住巨人的脖子,拼了命往后拽。方晴从侧面纵身跃起,骨刀深深插进它的眼窝。巨人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惨叫,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把河滩砸出一个巨坑。灰白色的气浪挟着碎石和尸块向四周席卷开来。
何成局没有去追。他站在那里,看着白昼的天光从东面山后倾泻而下,照着满河谷的尸体和泥沼。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像一根终于插进土里的旗杆。然后,他感觉有人从身后扶住了他。是柳惠珍。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把一条手臂环过他的腰,用她自己的身体撑住他。再然后是陈雨桐。她跑得跌跌撞撞,鞋上全是泥,冲过来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十根手指冷得像井水。她摸着他的脉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没事了。”何成局说。他想抬手擦她的眼泪,手却软得抬不起来。方晴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骨刀拄在地上,全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唯有眼睛亮得像个凯旋的将军。余素汐靠着一棵断树慢慢滑坐下去,手指埋进面前的泥土,水线安静地缩回指尖。大刘一屁股坐在巨人尸体旁,喘得像头被放了血的牛,嘴里不知道在骂天还是骂地。
河谷里的枪声停了。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焦糊和腥臭,但所有人都觉得,这股风里有什么东西和昨天不一样了。像是压在他们头顶三天的铁幕,终于被撕开了一角。
何成局被抬回控制室时已经睡了过去。他的呼吸很浅,浅到陈雨桐好几次把手指横到他鼻下确认。唐婉晴给他测了血压,低得惊人,但脉搏却异常平稳,像一台自动进入低功耗模式的机器。到了傍晚,他手腕上的灰纹彻底看不见了,只有掌心里那个极小的蓝色印记,像一粒深嵌入皮肤的玻璃珠,安静地亮着。
柳如烟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守在电台旁。她截获了一段来自南面的明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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