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沉闷得像一座山在咳嗽。
何成局被气浪掀出去三米多远,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他眼前一黑,短暂地失去了所有知觉。等再睁开眼时,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尖锐的嗡鸣,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了耳膜。他趴在地上,嘴巴里灌满了沙土和石粉,舌头尝到一股浓烈的硝烟味。他想动,手指扣着地面,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整条右臂已经不在他感知范围内,像被什么东西齐根卸走了。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是柳惠珍先到的。她扑过来,双膝跪在他身侧,把他从碎石里半扶起来。何成局的头靠进她怀里,透过满脸血污看见她的脸。那张脸白得吓人,嘴唇在抖,但眼睛里没有哭意。紧接着是陈雨桐,她把他的左手翻过来按了按脉搏,又去摸他的颈侧。她的手冰凉,冰凉且稳。
“能听见吗?”陈雨桐俯下身,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问。
何成局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一团沙,发不出声。他用力咳了一下,带出一口暗红色的痰。然后他抓住陈雨桐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表示自己还清醒。陈雨桐眼眶一红,别过头去,朝后面喊:“还活着!担架!”
大刘带着两个人从坑道口冲出来。他一步跨下碎石坡,把何成局整个人拦腰抱起,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疯子!”何成局想笑,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一阵剧痛像电流一样从肩头蹿到后脑,他眼前又是一黑。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坑道深处一个狭小的石室里。头顶是一盏用干电池驱动的旧矿灯,灯光昏黄,偶尔闪几下。柳惠珍趴在床边,一只手攥着他的右手手腕,像是睡熟了,呼吸轻而短。陈雨桐不在。方晴坐在对面的弹药箱上,右肩用布条固定在胸前,左腿伸直架在两块石头上,看见他睁眼,轻轻哼了一声:“命真硬。”
何成局看着石室顶部那盏忽明忽暗的灯,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外面怎么样?”
方晴没答。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旁边的石墙上,像在出神。片刻后,唐婉晴端着半碗水进来,看见何成局醒了,连忙蹲到床边,仔细查看他的瞳孔反应。她的手指温凉,带着淡淡的药水味。
“失血太多,至少三天不能下地。”唐婉晴说,语气不容商量,“你肩上那三道口子,我缝了四十一针,里面肌肉断了好几层。要不是伤口被丧尸皇爪子上的尸毒灼过,反而止了血,你现在已经凉透了。”
“外面怎么样?”何成局重复了一遍,声音干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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