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贪,确实狂,但他也是真真切切地在造船。那些烂账……”
“全成了江面上的战船,无懈可击啊!”
文渊阁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大学士面面相觑,李贤更是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们准备了满肚子的腹稿,想要痛斥裴渊中饱私囊。
结果人家不仅没私吞,反而倒贴了无数从商贾那里抢来的物资,硬生生把大明朝荒废了数十年的水师给建起来了。
这还怎么弹劾?弹劾他办差太快?
还是弹劾他给朝廷省了钱?
“那……那你这一路为何如此狼狈?他既在专心造船,为何要为难于你?”
李贤依旧有些不甘心。
徐文长一听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能怎么说?
他能说自己堂堂钦差,被裴渊强行敲诈了五千两饭钱,导致自己一路要饭回京吗?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清流御史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下官……下官是体恤民情,为了给朝廷省下驿站的开销,故而一路上轻车简从,风餐露宿……”
徐文长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是编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李贤看着徐文长那躲闪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这其中定有难言之隐。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罢了,罢了。此子手段之妖孽,非我等所能度量。这江南的水,随他去搅和吧。”
“咱们这帮老骨头,只需守住这京城的太仓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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