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一众朝廷重臣,皆面色阴沉地站在阶下。
“皇上!”
李贤手捧笏板,言辞激烈,几欲泣血。
“裴渊这厮,简直是胆大包天!他在江南督造宝船,不向朝廷报备,便擅自驾船出海,此乃无视大明祖制,公然违背海禁之策!”
李贤指着那御案上的奇珍异宝,痛心疾首。
“更甚者,他在折子上言明,于东海蛇山岛剿灭倭寇。可谁人不知,那等孤悬海外的荒岛,能有几个贼人?”
“裴渊分明是借剿倭之名,行出海劫掠商船之实!这等贼赃,皇上万万不可收纳,”
“当立刻下旨,锁拿裴渊进京,交由三法司严审,以正国法啊!”
兵部尚书也出列附和。
“首辅所言极是。大明祖制,片板不许下海。裴渊此举,不仅糜费国帑,更是挑起沿海生事。”
“若番邦以为我大明欲以武力相胁,恐生无端边患。求皇上圣裁!”
这帮文官,只要抓住了祖制这个大义的旗号,便死咬着裴渊不放。
朱见济静静地听着这帮大臣的慷慨陈词,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怒意。
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将那份捷报缓缓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御案前,伸手拿起一个宋代的汝窑天青釉瓷洗,在手中细细把玩。
“诸位爱卿说得好。祖制,海禁,片板不许下海。”
朱见济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朕问问你们。这海禁的祖制,当初定下来,是为了什么?”
李贤一愣,随即答道:
“回皇上。太祖当年定下海禁,是为了防范张士诚,方国珍的沿海余孽勾结倭寇,侵扰我大明百姓,以保境安民。”
“很好。”
朱见济点了点头,将那瓷洗放回原处。
“保境安民。那朕再问你们,如今这沿海的倭寇,保住了吗?这几十年来,东南沿海,哪一年没有倭寇上岸劫掠?”
“哪一年地方卫所不是上报伤亡惨重,请求朝廷拨发抚恤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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