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功夫,那艘沙船便在这狂暴的一击之下,彻底沉入了滚滚长江之中。
江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浑浊的漩涡和几块漂浮的碎木板。
岸上,死一般的寂静。
几名铁匠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心。
老严头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胡须直颤。
陆铮和一众锦衣卫咽了口唾沫,他们常年用刀,却从未见过这等恐怖的杀器。
这一炮若是打在城墙上,怕是连城门都能轰个稀巴烂!
“好!痛快!”
裴渊大笑出声,那笑声穿透了江风,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傲。
他走到那尊还在冒着青烟的重炮前,眼中满是狂热。
“有此神物,天下何处去不得!此炮,便赐名镇海神尊!”
“老丈,这等规格的重炮,本官要十门!待千料宝船下水之日,分列船舷两侧。”
“本官要让这镇海神尊的怒吼,响彻整个南洋!”
老严头连连叩首:“草民遵命!定当肝脑涂地,为大人铸炮!”
重炮试射的巨响,不仅震动了龙江造船厂。
那沉闷如雷的轰鸣声,更是顺着江风,传到了金陵城内。
此时的秦淮河畔,一处隐秘的私宅书房内。
两淮大盐商万大富,正与南京户部尚书赵光庭相对而坐。
两人皆是面色阴沉,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方才那声隐隐传来的闷响,让他们二人的眼皮皆是猛地一跳。
“赵大人,您听听。这又是那活阎王在折腾什么动静?我万家的五万斤赤铜,已经全数填进了龙江造船厂的无底洞。”
“这还不算完,昨日锦衣卫的人又来传话,说造船的桐油不够,要咱们两淮盐商再‘捐’十万两银子去采买!”
万大富气得猛拍桌子,肥胖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裴渊简直是欺人太甚!他拿咱们当他家后院的钱庄了吗?这般无休止地敲骨吸髓,咱们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他这般掏啊!”
赵光庭端着茶盏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叹了口气,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
“万老板,老夫又何尝不委屈。户部库房里的东西,被他搬了个底朝天。如今金陵城里百官怨声载道。可那又如何?”
“人家手里捏着皇上赐的天子剑,身后还有京城里那位主子撑腰。咱们上的弹劾折子全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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