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裴渊穿戴整齐,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常服。
腰间挂着那块象征着锦衣卫二把手权力的象牙腰牌,晃晃悠悠地出了房门。
今日,他并不打算去北镇抚司衙门理那堆繁杂的案卷。
辽东的仗打完了,海上的宏图才刚刚铺开。
他得给那帮酸腐的文官一点时间。
让他们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先咽下去,免得噎死。
此时的户部大堂内,气氛可谓是诡异到了极点。
尚书周大人正领着户部的几位侍郎和十几个精明强干的主事,站在院子里。
院子中央,停放着整整一百五十辆大马车。
这便是皇上开恩,从建州女真的战利品中,拨给太仓的那一半“带血的不义之财”。
周尚书双手拢在袖子里,板着一张老脸,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正被户部库子一箱一箱往下抬的紫貂皮和东珠。
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半个月前,他还在奉天门上,与首辅李贤一道,痛骂裴渊是劫掠番邦的强盗。
呼吁皇上拒收这些赃物。
可如今,这赃物真真切切地摆在了户部的院子里。
“哎哟!轻点!你这笨手笨脚的夯货!那可是上等的紫貂皮!”
“若是磕破了一点皮毛,卖不上价钱,老夫扒了你的皮!”
一名主事见底下的库子搬运木箱时动作稍微重了些,急得直跳脚。
毫无体面地大声喝骂。
周尚书咳嗽了一声。
那名主事连忙收敛了神色,退到一旁。
但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些箱子,仿佛生怕被人偷走了一般。
“周大人,这批物资,该如何入账?”
左侍郎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请示。
“毕竟……这是那裴渊劫掠来的。咱们户部若是明晃晃地记在册子上,日后史书上记上一笔,咱们这清名可就毁了。”
周尚书斜了左侍郎一眼,心道:
你这老小子,刚才看那几株千年老参的时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会儿倒想起来要清名了?
“清名当得了饭吃吗?”
周尚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黄河又逢春汛,工部天天来催修堤的银子。九边虽然裁撤了些兵马,但开春换装的军饷也是一笔大数目。”
“太仓里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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