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北镇抚司,奉内阁首辅顾相密令,有八百里加急呈递郕王殿下!若有阻拦,以谋逆论处!”
一道嘶哑却透着凛冽杀气的声音穿透风雪,传入帅帐。
朱祁钰猛地抬起头,眉头微蹙。
顾相的密令?
自他离京这四年来,朝廷的旨意皆是由兵部或通政使司明发。
顾延年极少越过内阁直接动用锦衣卫的暗线给他传信。
更何况,这信使连夜叩营,声音中透着力竭的嘶哑,定是京中出了天大的变故。
“让信使进来!”
朱祁钰沉声喝道。
帐帘被掀开,一名浑身是雪,连眉毛上都结着冰碴的锦衣卫力士,跌跌撞撞地扑进帐内。
他大口喘着粗气,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一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铜管,双手高高举起。
“殿下……京城急变……顾相密令……”
那力士连日狂奔,早已耗尽了心血,话未说完,便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石亨大惊,连忙命亲兵将人抬下去救治。
朱祁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前,接过那个带着体温的铜管。
他扭开铜盖,倒出一卷薄薄的丝帛。
丝帛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并非那般端正的馆阁体。
而是透着一股闲云野鹤般的洒脱。
朱祁钰一眼便认出,这是顾延年亲笔所书。
然则,那字里行间的内容,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朱祁钰的身上:
【帝染沉疴,命在旦夕。信王暗结京营,意欲封门矫诏。殿下握九边之兵,当以铁血清君侧,定乾坤。算盘可理天下财,刀锋方能安天下心。】
朱祁钰死死地盯着那块丝帛,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皇兄病危!
信王谋反!
这短短十六个字,狠狠地砸碎了这四年来他苦心经营的太平盛世之象。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将他逼来边关,动辄拿镇纸砸人的暴躁兄长。
虽说这四年来,他在风沙中吃尽了苦头。
但他心里清楚,若无皇兄在京城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若无太仓源源不断的军饷支持。
他这把铁锨根本挖不动九边的军屯。
那是他的亲兄长,是大明朝名正言顺的天子!
如今,竟被逼到了这等生死存亡的绝境!
“殿下……可是京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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