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这便要走?马匹的折算之法还未定下,这可是关乎两族盟约的大事!你怎能如此儿戏!”
顾延年停下脚步,回过头。
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这位瓦剌正使。
“阿鲁保将军,本官是户部右侍郎,不管打仗,也不管盟约,只管大明朝的钱袋子。”
顾延年抬手指了指外头渐渐暗沉的天色。
语气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散漫与坚持。
“暮鼓已响,本官下衙的时辰到了。天大的买卖,也得等本官明日睡醒了再谈。”
言罢,他在瓦剌使臣呆滞的目光中,掀开门帘。
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悠悠然走出了会同馆。
残阳如血,将他的背影拉得极长。
阿鲁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半晌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转头看向于谦,声音干涩。
“你们大明的官……都是这般……这般不可理喻吗?”
于谦心中也是一阵苦笑。
但他腰杆子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阿鲁保将军,顾侍郎的话你听明白了。咱们这便坐下来,好好谈谈那一匹战马换几斤茶砖的事吧。”
于谦冷冷一笑,重新在主位坐下。
长街之上,晚风徐徐。
顾延年负手而行,心情颇为舒畅。
今日这一番敲打,瓦剌必然屈服。
茶马互市一旦确立,大明不仅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良马充实骑兵。
更重要的是,用茶叶和食盐彻底绑定了游牧民族的经济命脉。
草原上的汉子可以不吃米面。
但长年吃肉,若无茶叶解腻去脂,便会腹胀而死。
若无食盐补充体力,连跨上马背的力气都没有。
从此以后,脱欢的瓦剌部,便成了大明朝养在阴山脚下的一群打手。
乖乖地替大明去消耗鞑靼部的力量。
不知不觉间,顾延年已走到宣武坊的街角。
路边一个卖枇杷的老翁正挑着担子准备收摊。
那黄澄澄的枇杷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老伯,这篮枇杷本官包了。”
顾延年掏出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提着一篮散发着清香的新鲜枇杷,顾延年推开了自家小院斑驳的木门。
老枣树的枝叶在夏风中沙沙作响。
仿佛在欢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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