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那周忱百口莫辩,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京城受审。”
“这折银之法,自然也就成了一纸空文!”
“正是此理。”
沈万全冷笑连连,“咱们就坐在这水榭里,看那周巡抚如何解这无米之炊的死局!”
暗流在苏州城的街头巷尾迅速蔓延。
不出三日,苏州城内的粮价暴跌。
而银价则如脱缰野马般飙升。
原本一两银子能换一千文铜钱,如今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一两银子兑三千文。
寻常农户辛辛苦苦种出的一车粮食。
拉到集市上,换来的钱甚至不够交半亩地的折银税款。
恐慌的情绪在民间飞速蔓延。
府衙外每日都有成群结队的百姓跪地哭诉。
周忱端坐在府衙的二堂内,眉头紧锁。
听着底下的知府禀报市面上的乱象。
他虽有顾延年的提点,预料到豪绅会囤积白银。
却未曾想对方出手竟如此狠辣,直接掐断了市面上的白银流通。
“大人,再这般下去,不用三日,饥民便要冲击府衙了!下官恳请大人,暂缓折银之法,还是照旧制征收实物吧!”
知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周忱猛地一拍惊堂木,怒喝道。
“朝廷法度,岂可朝令夕改!他们既然要玩这等囤积居奇的把戏,本官便陪他们玩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他知道,此刻若是退了一步,这江南的赋税积弊便再无理清之日。
他孤身一人在这龙潭虎穴。
唯一的倚仗,便是千里之外的那座庞大的户部。
是夜,一骑快马带着周忱的密信,连夜出了苏州城,直奔京师。
而在京师的户部衙门。
酉时的暮鼓刚刚敲响最后一声余韵。
顾延年合上案头的卷宗,将其锁入抽屉。
他站起身,解下官服外的鹤氅,正欲出门。
一名满身风尘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入院内,高呼着呈上密信。
顾延年停下脚步,接过密信扫了一眼。
信中,周忱极其详尽地禀报了江南豪绅人为制造“钱荒银贵”的绝境。
“有意思。想拿白银来卡朝廷的脖子?”
顾延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笑意。
他将密信收回袖中,转身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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