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本账,说连年亏损,反欠了朝廷三百万两银子的盐引。”
“况钟当场在巡盐御史衙门升堂,将那进、出、存、欠四大门类的账法公之于众。”
“他只消问了一句盐仓所存之盐,加上售出之数,为何与采买之数对不上,那些个往日里能言善辩的商贾,顿时哑口无言!”
顾延年微微颔首。
这“龙门账”之法,四柱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古时的做账手段再高明。
只要不是四头平账,在进出存欠的照妖镜下,定然破绽百出。
那些盐商习惯了糊弄不懂行的文官,哪里见过这等严密的算学?
“这还不算完。”
夏原吉拍着大腿,痛快地大笑。
“那几大家族的盐商见账目败露,竟暗中勾结地方泼皮,图谋围攻钦差行辕,意图法不责众。况钟这厮,端的是个狠角色!”
“他手握尚方宝剑,先发制人,直接调动扬州卫的兵马,以私蓄家奴、逾制僭越之罪,将那带头的汪家家主当场锁拿!”
“那汪家在扬州的宅邸,雕梁画栋竟敢用皇家才可用的明黄色,甚至在密室中搜出了私造的甲胄!”
“这一下,抗税便成了谋逆!”
“况钟手起刀落,将汪家家主斩于市曹,其余盐商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跪地求饶,主动补缴了历年拖欠的税银!”
夏原吉说到此处,激动地站起身来。
“顾大人,你可知况钟此番在扬州,追回了多少库银?”
“七百万两?”
顾延年随口报了个虚数。
“足足一千两百万两白银!”
夏原吉脸色涨红,仿佛年轻了十岁。
“一千两百万两啊!有了这笔银子,边关的军饷可以足额发放,河南的灾民能安然过冬,连皇上心心念念的几项新政,也有了底气!”
“顾大人,你当初举荐况钟,又授他查账奇策,实乃大明之首功!”
顾延年神色自若,将折子合拢,推回夏原吉面前。
“夏尚书言重了。下官只是在户部理账,那况大人有胆有识,敢在江南龙潭虎穴中挥刀,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也是陛下天威浩荡。”
“下官不过是闲坐京师,何来首功?”
夏原吉深深看了他一眼。
知晓这位同僚素来不愿沾染名利,便也不再强求,只叹道:
“你这份不贪功的涵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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