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那口火锅了。”
说到最后,这位监国太子的眼里竟闪过一丝委屈。
父皇出征,把千斤重担丢给他。
汉王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太需要一点粗暴的刺激来缓解压力了。
顾延年看着这位历史上有名的仁宗皇帝,心中竟生出几分同情。
“殿下若是信得过下官,下官这便去御膳房寻些食材。”
顾延年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火锅今日是吃不成了,殿下要处理政务,不宜大汗淋漓。下官给殿下做碗酸辣粉开开胃,如何?”
“甚好!甚好!”
朱高炽连连点头,眼角终于舒展开来。
顾延年转身离去。
他虽然被卷入了东宫的漩涡,但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安分守己地点卯。
顺便给这位压力山大的太子做几顿饭。
这日子,倒也还能过得下去。
永乐八年,夏。
金陵的酷暑如同一口巨大的蒸锅,将整座城市笼罩在闷热与潮湿之中。
知了在柳树上拼命地嘶鸣,却叫不出一丝凉风。
前线战事正紧,五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文华殿内,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气,却降不下朱高炽心头的焦火。
顾延年坐在偏殿的角落里,手执朱笔。
正飞速地翻阅着几本来自山东布政使司的粮草转运账册。
高达七百一十五点的精神属性,让他的大脑犹如算盘。
旁人需要几个人拿着算盘扒拉一整天的账目,他只需目光一扫。
那些庞杂的数字便在脑海中自动排列,计算,比对,瞬间得出结果。
突然,顾延年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笔由济南府转运至真定府的粮草损耗上。
账面上写着:
遇暴雨,粮船漏水,霉变损耗两成。
底下盖着济南知府和押运官的印鉴,手续齐全,似乎合情合理。
但顾延年那超乎常人的记忆力,立刻调出了半个月前钦天监呈报的山东气象堪舆志。
半个月前,济南府至真定府一带确实有雨。
但只是阵雨,绝非能导致粮船大规模进水的暴雨。
更何况,这批粮食是前线急需的精米,这“损耗”的两成,不偏不倚。
正好够填补汉王朱高煦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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