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沈通跟林野闹翻了，项目上的事他还能像以前那样上心吗？沈通那个人，做事讲究个心里痛快，他心里不痛快了，工程上的事他就算不故意下绊子，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替林野挡着了。林野在沈家这边少了沈通这个中间人，很多事就得自己出面。他一个搞赛车的，对地产项目那一套本来就不熟，沈通一撒手，他那边迟早出纰漏。”
高义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沈通是沈家这边唯一一个真心实意替林野跑腿的人，沈河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底下那些人都是看沈通脸色行事的。沈通要是撂了挑子，林野在项目上就成了没腿的螃蟹，横不起来。”
“所以咱们不用急着动手。”
沈梅走回来，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翘起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让他们自己先乱。沈通跟林野翻脸，沈河夹在中间两头为难，项目上的事一拖，城投那边的节点协议就压过来了。到时候沈河扛不住压力，自然会回头来找咱们。你那个学校项目不是还卡在教育局那边吗？等沈河主动开口的时候，你提条件就容易多了。”
“那你说，沈河大概多久会扛不住？”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沈梅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城投那边的节点协议我打听过了，主体工程进度掉到七成以下就要触发违约条款。沈通一撒手，林野那边又接不上，掉到七成以下是迟早的事。沈河那个人，最怕的就是赔钱和丢脸，这两样凑一块儿，他撑不了多久。”
高义把腿放下来，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那咱们要不要在中间推一把？”
“推什么？”
“项目上的人。沈通一撒手，林野肯定要派人去项目公司盯着。他派去的人，我不信个个都干净。随便找个由头，比如说材料款审批慢、现场管理混乱，让城投那边的人下来查一圈。查出一堆问题，沈河的面子挂不住，自然会更着急。”
沈梅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人？”
“项目公司那边有个现场经理，姓秦，以前是我学校项目上的老人，跟我关系不错。他那个位置不上不下的，沈通在的时候他插不上手，沈通要是走了，他就有机会往上走一走。这种人，给他点甜头，让他递个话、传个材料，不难。”
“那你去找他聊。别聊得太深，先把话递过去就行。”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