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身比咱江家低的,对我又没什么助力,娶了也是白娶。关键是,那些官宦之家养出来的小娘子,一个比一个心机深,一句话拐三个弯,我应付不来。”
他抬起头,看着江老诚,“外祖,我只想要个安安静静的后宅,一个贤惠温顺的娘子。她不用懂诗词歌赋,不用会弹琴下棋,只要知冷知热,会过日子就行。”
江老诚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安郎,你能想到这些,说明长大了。此事我倒不反对。不过你爹娘那关,怕是难过。”
“你娘最近跟陈通判娘子走动得勤,陈通判家有个庶女正待字闺中,你娘怕是动了攀高枝的心思。”
周安听得脸色微变,“外祖,我该怎么办?”
江老诚站起来,走到佛前拜了拜,“安郎,你先找个屋歇息一晚,明日你爹娘若来,我自有话说。”
周安站起来,膝盖发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朝江老诚深深一躬,面有喜色地转身退出佛堂。
次日清晨,周济和江大娘子果然寻来。
周安远远看见爹娘来了,连忙一溜烟跑去佛堂。
佛堂的门已经开了。
江老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捻着珠串,看了两人一眼,也没说话,转身往正屋走。江大娘子跟进去,周济跟在后面,周安缩了缩脖子,也蹭着门槛进去了。
江老诚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让座,江大娘子两口子只得站着。
“爹。”江大娘子瞪了周安一眼,“安郎的事,您知道了?”
江老诚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你是指他想娶那个丫头的事,还是你想攀陈通判家的事?”
江大娘子脸上腾地一红。
周济在身后咳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爹,我们是想跟您商量,安郎的婚事,还是该找个门当户对的。陈家那边……”
江老诚忽然笑了,带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他抬起眼皮,看了周济一眼,又看了看江大娘子,“陈仲举那个通判的位置,熬了三年才勉强坐上。他家那个又只是庶女,这门亲事还能剩下多少分量?”
江大娘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江老诚把佛珠换了一只手,“再说了,陈通判家的女儿虽是庶女,你以为就咱们一家惦记着?人走茶凉,我已经致仕了。”
“州里有资格去提亲的人家,少说也有十七八户。江家在这些人里,排到中上就不错了。你们真想结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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