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娘子,这养济院这么多人,一年要多少耗费?其中县衙支给多少?”李沆的目光没有离开陈三娘子的脸。
陈三娘子没有犹豫,像是在心里拨过很多遍算盘了,“粮食大半由县衙支给。我夫家姓周,是县衙指派的管佃,负责管理千亩官田。”
“每年收上来的租子用来供给养济院。官田定的是四成租,一年大约能收四五百石粮。吃饭是够的。”
“可百十号人,不光是吃饭。被褥要换,衣裳要缝补补,生病了要请郎中,还得烧柴做饭,冬日里取暖。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年怎么也得二三百贯上下。”
“能干活的人自己挣一点,县里几个老善人偶尔捐个几贯钱,剩下不够的,都是张前行在贴补。”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李沆,“他不让我跟外人说,他说一个人做善事在本心,不必四处张扬。”
“可张前行不愿意说,我得替他说。他从养济院建成之日起,已经贴进去了百多贯钱。前几日还打发人送来了二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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