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记下,又问若是碰上时疫横行,能不能用蒜酒挡一挡。
苏沫儿沉吟了一会儿,说师父讲过,大蒜能辟秽解毒,对时疫或许有些用处,可也不是万能的东西,不能拿它当正经药使。
预防时疫,顶要紧的还是隔离、通风、弄干净。
陈瑾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时代瘟疫一旦爆开来,往往十室九空。蒜酒这法子要是真能推开,起码在预防上多一道屏障。不过眼下他一个童生,人微言轻,说这些还嫌太早。
“姑娘回眉山以后要是方便,多泡些蒜酒分给左近的百姓试试。能有些效用,也算积德了。”
苏沫儿看着他,眼里掠过一丝赞许:“陈公子心怀天下,我倒是小看你了。”
陈瑾谦逊了一句,说不过是觉着大蒜这东西便宜又随处可得,要真能帮上人,何乐而不为呢?
苏沫儿没再多说,从石桌上的药材堆里翻出个布袋递过来:“这是我从青城山带回来的独头蒜,比寻常大蒜辛辣,药性也强些。差不多一斤,你拿回去照师父的法子泡一坛试试。”
陈瑾接过来郑重道了谢,随后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苏沫儿送到院门口,阿雪跟在后头,用带着口音的汉话软软糯糯地说了句“陈公子慢走”,尾音微微往上扬。
陈瑾回头看了一眼,四个丫鬟齐齐福了一礼,姿态恭恭敬敬的。
出了大慈寺,穆莺儿跟在屁股后头,忍了忍没忍住:“少爷,苏姑娘讲您印堂有隐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要害您?”
“又胡扯。”
陈瑾伸指弹了她脑门一下,“人家随口一提,你倒当了真。”
“可她说话的样子,不像随口一提啊。”穆莺儿捂着脑门嘟囔。
陈瑾没再搭腔,上了马车往回走。
回到家里在书房坐下来,望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不是迷信的人,可苏沫儿是李时珍的亲传弟子,常年跟医道打交道,看人看物总有些旁人没有的门道。
她说他“印堂有隐晦”,难道是真瞧出了什么?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索性把这些杂念撵开,让穆真真把苏沫儿给的布袋拿来,取出一头蒜仔细端详。
蒜瓣饱满,皮色紫红,比寻常大蒜足足大了一圈。
他让穆莺儿和穆真真剥了蒜,找了个干净的瓷坛,把蒜捣烂了倒进五斤白酒里封了口,搁在墙角阴凉处。
穆莺儿从头看到尾也没闹明白他在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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