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白了他一眼,说你自己谢去,有空到家里吃饭当面谢。
两个人在客厅坐下,穆莺儿端了茶上来。
沈清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你瘦了。绵州那趟,很辛苦吧。”
“还好。”
陈瑾没往细里说。
翻墙,盗账册,被人追了百十里地……这些说出来只会让她悬心。
就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就是查查账跑跑腿,不辛苦。
沈清漪看着他,眼里有心疼,但没追问。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低声问:“我听说赵家在绵州势力大得很。你有没有伤着哪儿?”
“没有。”
陈瑾握过她的手,那只手凉凉的,细细软软地蜷在他掌心里,“你瞧,好着呢。”
沈清漪低下头,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没说话。
陈瑾觉着她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坐了一阵,沈清漪起身说想去后院瞧瞧兔亭,上次来没来得及细看,又说听讲浣花溪边的芙蓉开了,等看过兔亭一块儿去走走。
陈瑾便领她穿过二门往后院去。
秋天的园子别有一番味道,荷塘里残荷擎着,沿塘几株芙蓉倒开得正好,粉的白的立在绿叶间,亭亭的。兔亭那六根红漆柱子顶个六角顶,安安静静地蹲在荷塘边,秋日阳光铺在顶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闲。
“这就是兔亭?”
沈清漪走进去四下打量,目光最后落在柱子的对联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这对联写得好。不是文人的酸腔,是真自在。”
“我祖父题的。他是个商人,骨子里倒有颗文人的心。”陈瑾说。
沈清漪点点头在石凳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陈瑾挨着她坐下,两个人并肩望着荷塘里那片枯荷,又望望湖边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芙蓉。
“陈瑾,”沈清漪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下去,“你在绵州到底碰上了什么事?我爹只讲你是去查赵家的私盐,旁的怎么问他都不肯多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
陈瑾沉默了。
他知道沈清漪不是那种只会躲在闺阁里担惊受怕的姑娘,她想知道,是因为真的悬心。他只能拣能说的讲给她听。
“清漪,你晓不晓得赵弘害了多少人?”
她摇头。
“赵弘原名叫赵元良,绵州人。在工部做主事的时候就为了霸占人家田产,勾结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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