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
他脱口赞了一句。
穆莺儿也倒了杯抿了一口,眼睛亮了:“真好喝!沈小姐这手艺,真绝了。”
穆真真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瑾把剩下的酸梅汤收好接着看书。
穆莺儿和穆真真在边上坐着做针线,谁也不出声,亭子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针穿过布帛那一点细细的簌簌声。
傍晚夕阳把花园里的草木染成一片金红。
陈瑾放下书伸了个懒腰,走到亭边看那片荷塘。
夕光铺在水面上,粼粼地闪着碎金。
几只白鹭从远处飞过来落在塘边,低头啄食。
“少爷,今儿看了一整天书,累了吧?”穆莺儿走过来递了块绿豆糕。
“还好。”
陈瑾接过来咬了一口,“莺儿,你说院试我能过吗。”
“当然能。”
穆莺儿答得一点不含糊,“少爷县试案首,府试第四,院试肯定也能考好。”
“那可说不准。”
陈瑾摇摇头,“院试主考是提学官,京城来的,门槛高得很。比府试难了不止一截。”
“难就大家一起难,谁怕谁。横竖少爷怎么都比旁人强。”
穆莺儿一脸认真,“奴婢见过的读书人里头,没有比少爷更聪明的。”
陈瑾笑了:“你见过几个读书人?”
“好几个呢。”
穆莺儿掰着指头数数,“王公子,张公子,周公子,还有府学里那帮人,一个都比不上少爷。”
陈瑾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这丫头对他的信心,比他自己还足。
穆真真把针线收拾好了,站起来轻声说了句:“少爷,该用晚饭了。”
陈瑾应了一声,三个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兔亭。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在花园的石板路上叠在一处。
夜里陈瑾在自己房里接着看书。
穆莺儿在旁边磨墨,穆真真在灯下做针线。
房里静静的,只有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
读到《左传》里城濮之战那一节,他忽然停了笔,心神沉入识海想翻翻《锦城春深图》里关于这场仗的详细记载。
可画卷里春秋战国的内容少得可怜,基本上是明代以后的事。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把心思拽回来,继续低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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