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陈瑾回过神来,“想到了一点文章的事。”
沈清漪抿嘴笑了:“连看龙舟都在琢磨文章,难怪能考案首。”
陈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龙舟赛完了,黄队险胜。
岸上的人渐渐散了,江面又平了下来。
“陈公子,我先回了。”沈清漪说,“改日得空,来家里坐坐。我爹老念叨你。”
“一定。”
沈清漪带着丫鬟家丁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穆莺儿从石头上蹦下来,凑到陈瑾身边,压低嗓子:“少爷,沈小姐好像对您……”
“别瞎说。”陈瑾截住她的话。
“奴婢可没瞎说。”
穆莺儿嘟着嘴,“她看您的眼神,跟看旁人不一样。”
陈瑾没接茬,转身往回走。
一到家他就扎进书房,把那张写了一半的稿纸推到一边,重新铺了张宣纸,蘸饱了墨。
这回他不写“利”了,写“争”。从汉武帝设榷茶使起笔,一路拉到本朝茶法,再扯到眼下的边患,一层一层往下推。
写到收尾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诸葛亮《出师表》里那句“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把茶马互市跟国家安危拴在了一起,戛然而止,却不觉得突兀。
写完通读一遍,只觉得浑身通畅,像堵了好些天的河道一下子被捅开了。他把文稿折好递给穆莺儿:“送去给王先生看看。”
傍晚穆莺儿带回了批语,这次就两个字:“成了。”
陈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晚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粽子。
林氏包了三种馅……红豆的、蜜枣的、咸肉的,码了满满一盘。陈继宗破例灌了半壶雄黄酒,脸喝得红扑扑的,话也比平时密了不少。
“瑾儿,府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陈瑾剥着粽子,“王先生说,不出意外的话,前十应该稳当。”
“前十?”陈继宗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摇摇头,“县试你是案首,府试怎么着也得奔前三吧?”
“爹,您自己就是秀才,府试跟县试能一样吗?县试考的是底子,府试看的是见识。参加府试的都是成都府下面六州二十五县的案首和前几名,哪一个也不是吃素的。能杀进前十,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继宗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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