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不汲汲于名利,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张懋修却摇头:“陈兄太谦虚了。以你的才华,将来必大有作为,到时候可要照应我们。”
“一定,一定。”陈瑾嘴上应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张懋修他爹可是当朝首辅张居正,眼下不过是因为改革在朝中掣肘太多,才让儿子暂居成都、低调行事。等将来理顺了朝政,谁能挡得住?万历八年殿试的三鼎甲,张懋修是怎么都跑不掉的。
唯一可虑的就是张居正的身体了。一旦这位当朝首辅倒下,这小子又跟历史上那般中了状元,往后的路将会无比艰难。
他举起杯:“来,为咱们的友谊,干杯。”
“干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酒液溅出几滴,洒在石桌上。
酒过三巡,三个人都有了微醺之意。张懋修忽然站起来,指着远处锦江上一艘画舫:“你们看,那船上有位姑娘在弹琵琶。”
陈瑾和王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艘画舫缓缓驶过。
船头坐着个红衣女子,怀抱琵琶,纤指轻拨,乐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婉转悠扬。
“那是谁家的姑娘?”王宸问。
“不知道,瞧着倒像是秦淮河那边过来的。”张懋修说,“我听人说,近来成都城里来了几位秦淮歌妓,个个色艺双绝,引得不少文人雅士争相追捧。”
陈瑾摇摇头:“风月场上的事,咱们还是不掺和为妙。”
“陈兄此言差矣。”张懋修笑道,“秦淮歌妓可不是寻常风尘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更不在话下,跟她们往来,那是风雅之事。”
“风雅也好,庸俗也罢,跟咱们不相干。”陈瑾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王宸也站起来:“陈兄说得是,回吧。张兄,走了。”
张懋修恋恋不舍地又望了一眼那艘画舫,才跟着下了亭。三人沿着锦江边的小路往回走。
暮色渐浓,江面起了薄雾,远处城里的灯火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只萤火虫。
从江桥门进了城,走到岔路口,王宸忽然停住脚步。
“陈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他转过头来,“你之前说不怕赵聪……是真的不怕,还是硬撑着?”
陈瑾怔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说不怕是假的。可又能怎样呢?总不能因为怕,就低头认输吧。”
“说得好。”王宸点点头,“其实,我已经托我舅舅去找赵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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