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剥的那张歪歪扭扭、沾着骨髓肉屑的鹿皮,李鱼桃恹恹放弃。
想来五岁幼童拿上匕首,也就他二人这般水平。
晏棠从不做扫兴的事,李鱼桃又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当鹿身被架在火堆上烤的时候,李鱼桃重新满意起来。
小公主饿得头脑发昏,迫不及待地去咬自己烤的第一口肉——“呕。”
她不信邪,再咬一口:竟比上一次烤的兔肉,还难吃。
她含泪咽肉,难免吃得三心二意。而晏棠正用树枝叉着一小块鹿腿肉,神态闲然,仪姿甚好。
发现她的窥探,他扬一下琉璃镜。
李鱼桃凑过去,在他诧异的目光下,用匕首划走了他那树枝上的一口肉,喂到自己嘴边。
李鱼桃再次扭头,张口,呕吐。
晏棠笑出声。
在小娘子瞪视过来时,他解释:“没有盐、酱、醋、酒这类调味,野生猎物的肉很难好吃。你若受不了猎物肉,日后我们可以尝试鱼虾。”
李鱼桃:“听起来,晏当家烹饪技巧了得。”
晏棠:“惭愧。”
李鱼桃举着肉串烤火,如数家珍:“你学问好,是状元郎;你画工好,会做厉害陷阱,会看天象气候,懂五行八卦。如今,你还会烹饪!”
晏棠:“在下要误会你夸赞在下了。”
李鱼桃:“我是想问,你怎么会学得这么杂?”
晏棠:“唔,穷人孩子早当家?”
李鱼桃确实听姐姐说过他是罪臣之后,出身贫寒。
但是:“你若不是家学渊博,怎么有机会学会这么多东西?可若出身名门,君子应远庖厨,你却会烹饪……怎么都不对啊。”
晏棠:“难道在下不能从娘胎里就是天才吗?”
这个人,自大自负,还滴水不漏!
然而随着他的轻快调笑,再加上一早上的忙碌,二人之间昨夜产生的隔阂,缓和了很多。
李鱼桃被他逗笑,瞪他一眼后,才解释自己的想法:“你学的这些,和当匪贼没多大关系。而当山匪应该有的好武艺,你没有。你为什么要来当山匪?”
不等晏棠开口,李鱼桃抬手制止:“我知道你为什么做山匪,你不用说。”
她坐在山石上,乌发未梳,垂曳至地;她举着鹿肉串,在这时扭过脸,脸颊绯红,颇有羞涩与尴尬之意。
晏棠怔忡。
他猜,她是想起孟疏意告诉她的,他为了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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