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她这点,倒是始终不变。
她撅着嘴,却在止泪了。
晏棠垂目:“你在这里哭哭啼啼,于事无补,不关心你的人只会觉得可笑。这并非生存之道,没人教过你吗?”
李鱼桃不以为意:装痴扮弱嘛,不寒碜。而且我还有弓箭,不怕你。
晏棠又十分冷淡:“方才在村中祠堂,你应该擒贼先擒王。只有连山死了,你才能最快地震慑他们。你放倒密洛陀女神像的功夫,远不如杀贼首的效果好。”
李鱼桃反驳:“平木村是古瑶族的遗民所聚之地,他们本就对大周国土的中原人有误解,不愿与世人通。虽然我反对‘人祭’,但是按照他们自己的习俗,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在杀人。‘不教而诛是谓虐’,是君主不教之过。我既为君,不教而诛,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晏棠盯着她片刻:“你很自大。”
李鱼桃横眉,睫毛上那根晃啊晃的叶屑终于钻入了她眼睛中,刺得她抬手去揉。
她却碰到另一只冰凉的手,心间一颤,濛濛地睁开完好的那只眼睛。
她看到昏昏雨帘,周身湿透的青年俯身而就,那只没有拢着阔叶的手掌托住她半张脸,他朝她眼睛中吹气。
李鱼桃往后躲。
晏棠捂住她的脸,湿透了的袖摆挡住她窥探视野:“别动,钻进去就坏了。”
雨点噼噼啪啪,少女面前一片漆黑。二人呼吸寸息,纠缠许久。
久到李鱼桃的一腔怨愤,在滴滴答答的水声中,被另一种不规律的心跳打乱。
晏棠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现在,睁眼试试。”
雨夜中,只有偶尔的雷光,能让李鱼桃看清晏棠。他的眼睛像湖底的雨花石,那只琉璃镜都挡不住其间风光。
他缓缓收回手,望向夜雨:“那么,按照你的想法,平木村的问题,并没有结束。你依然想救‘人祭者’,是么?”
李鱼桃同样挪开目光:“他们不通教化,总要有个‘教’的开始。我想,你与我一样,并不想以杀止杀,所以你才掩藏身份,跟我一起埋伏进平木村。只是没想到,即使你戴着蓑笠,仍被他们认出来了。”
晏棠淡声:“你并不了解在下。在下与你想的不同。”
李鱼桃:“那你是怎样的?”
晏棠却避而不谈,只道:“倘若你仍想管平木村的事,还有一个机会。明日他们出村送神,‘人祭’在月明之下才会开始。只要你找到先前‘人祭’的几个方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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