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一正，认真看向苏晨。
“你的战斗意识、空间掌控，都早已超越王侯境四重的极限。我若不动用王侯境八重以上的力量，根本压不住你。”
苏晨拱手谦虚道：“前辈过誉了。前辈融汇万种妖兽天赋，战力百变莫测，晚辈大开眼界。”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在前辈手中撑不过三招。我能取胜，不过是取巧而已，算不得真本事。”
任杰朗声大笑，洒脱至极：“赢了就是赢了，修行之战，何须诸多借口！”
他转身收势，六只膜翼尽数收拢，周身鳞片褪去、骨刺缩回，异变的肢体快速恢复常态。
方才那副狰狞可怖的妖兽形态彻底消失，变回了那个身形佝偻、面容苍老的瘦小老者。
“前辈，您的这条路，一定能走通。”
苏晨忽然开口说道。
任杰脚步一顿，微微侧目。
“你的血脉返祖实验，只要稳步推进、谨慎行事，必定能够成功。届时您体内移植的万千妖兽天赋，便能彻底炼化、融为一体，不再互相冲突，尽数化为自身本源力量。”
任杰沙哑的笑声响起，眼底藏着一丝释然。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认可我这条路的人。”
“前路茫茫、吉凶难测，但这……是我自己选的道。”
“正如任天擎所言，回头的代价太大，我早已没有了退路。”
苏晨缓缓开口：“前辈若是全力出手，真实战力足以媲美王侯境九重巅峰。天启城众人，从未见过您的真正实力。”
“只是天启城需要安稳存续，前辈日后，怕是还要有所取舍。”
任杰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精光一闪，豁然开朗：“我懂了。”
苏晨不再多言，抱拳一礼，转身走出芥子空间。
二狗子乖乖趴在他肩头，回头望了一眼伫立原地的任杰，小声嘟囔了几句。
任杰静静立在空旷的芥子空间中，羽翼彻底收拢，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