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多个小时，洛清欢的肩膀动了一下。
她先是哼了一声，很轻，然后脸从手臂里慢慢抬起来，半边脸颊被压得泛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眼睛眯着，显然还没彻底醒。
她看着面前的课桌愣了两秒，然后偏过头，看到秦轩坐在旁边。
“我睡着了？”
“嗯。”
“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
洛清欢揉了揉脸，又揉了揉脖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嘴里嘟囔着：“你怎么不叫我。”
“你昨晚改图纸熬了大半个通宵，看你睡得挺香，就没舍得叫你。”
“那万一工作人员来催了呢？”
“没来。”
洛清欢“哦”了一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视线越过秦轩，落到黑板上的时候，忽然定住了。
她呆滞在了原地，胳膊还举在半空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
四幅画排成一排，画里的细节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洛清欢慢慢走到黑板前面，站在那四幅画前，目光从第一幅挪到第四幅，又挪回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洛清欢站在黑板前，背对着秦轩：“你刚才画的？”
“嗯，你睡觉我没什么事做，随手画的。”
洛清欢伸出手，指尖悬在那幅《同桌》的画面前，隔着几厘米，没敢碰上去。
粉笔画的东西，一碰就花了，洛清欢可舍不得。
洛清欢又看了一会，掏出手机，对着四幅画拍了一张照。
拍完她把手机收好，走到秦轩面前，仰头看着他：“秦轩。”
“嗯。”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十八岁的洛清欢，坐在你前面，你上课把笔记推给她看，她会不会喜欢你我不知道。”
秦轩看着她。
洛清欢抿了抿嘴唇，把后面半句说完：“但现在的洛清欢，肯定喜欢你。”
秦轩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睡乱了的碎发拨到耳后：“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跟大部队集合了。”
洛清欢“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出了教室门。
在走出教室的瞬间，洛清欢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
粉笔会落灰，黑板会被擦掉。
但那个下午，有个人站在黑板前面，替她把她的十八岁重新画了一遍。
pS：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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