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俭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陆江流正在擦吧台上那道永远擦不干净的旧咖啡渍。
手机贴着耳朵。
简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带着山里特有的那种空旷感。
“限制阀不能开。”
他说话的方式跟以前一样。
平得像在念一条系统日志。
但陆江流注意到了。
他在“不能”这两个字上比平时多停顿了大约半秒。
“我知道。”
陆江流把抹布搭回水龙头。
“我就是确认一下你那边的状态。”
“他在试。”
“第三次了。”
“每次都是凌晨两点左右。”
“意识冲击的强度一次比一次大。”
“第三次的冲击波形振幅比第一次高了将近一倍。”
“挡得住吗?”
“挡得住。”
“限制阀的密封性还是百分之百。”
“但他在适应。”
“每次冲击之后,阀体内部的应力分布都在变。”
“他在找薄弱点。”
“就像一个人反复敲同一面墙。”
“总有一天会发现哪块砖是松的。”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
走到陆江流脚边蹲下。
仰头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能听懂对话内容。
又像是单纯在问“你什么时候开罐头”。
陆江流弯腰摸了一下猫的后颈。
猫眯起眼。
呼噜声开始响起来。
“他在俭偶里待得越久。”
“对那具身体的掌控就越强。”
简俭的声音继续传来。
“他现在已经能主动调整呼吸频率了。”
“虽然幅度很小。”
“但说明他正在学习怎么用那副身体。”
“再过一段时间。”
“他可能会学会怎么绕过限制阀的基础防护层。”
“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三个月。”
“如果他的学习曲线继续加速。”
“可能会更短。”
陆江流靠着吧台边缘。
把简俭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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