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拒绝,严守一有权力直接向联盟理事会申诉。”
“到时候韩省就不是在跟周俭打。”
“是在跟一个退休了十二年的审计员打。”
“审计员比周俭难缠。”
“他没有任何职位可以撤,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
猫在他臂弯里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爪子搭在他的手肘上。
呼噜声开始响起来,均匀而稳定。
他抱着猫站在窗边,看着巷口那棵正在变绿的梧桐树。
路灯正在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新叶上。
泛着一种刚长出来的、还没有被灰尘覆盖的亮色。
远处,省者联盟总坛的灰色轮廓正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林小禾关上电脑,走到窗边,站在陆江流旁边。
她的白发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偏金的银色。
“如果严守一真的调取了俭朴实业的完整流水,他会发现什么?”
“会发现自己正在拆一台韩省不想被拆开的机器。”
陆江流把猫换到另一只手臂上。
“而拆开之后,他会看到的,不只是一笔可疑的资金转移。”
窗外有一阵风,把梧桐树的新叶吹得沙沙响。
橘猫在陆江流的臂弯里打了个哈欠。
尾巴搭在他的手肘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陆江流走回桌边,把猫放回窗台上。
然后拿起手机给周俭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严守一如果要问‘俭朴实业是什么’。”
“你回答之前先看他一眼。”
“如果他翻到账本第三页再抬头。”
“那就是他已经自己查了一半了。”
周俭没有回复。
但消息状态从“已读”变成了“已读,未回复”。
陆江流知道她看到了。
她不需要回复。
她只需要在明天的会议室里,等严守一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把答案递过去。
他关了咖啡店的灯。
黑暗中只剩窗台上那团橘色的轮廓。
和吧台角落里模拟器侧面一下一下跳动的绿色指示灯。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
那盏绿灯还在亮着,像一枚被钉在黑暗中的坐标。
俭偶还在山里,简俭还在守着它。
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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