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们进了C区，拿到了分离术的资料，然后她才会告诉我们B区的钥匙在哪。她不会提前说，因为说了我们就没理由回来了。”他把猫从地上捞起来放在吧台上，猫舔了舔嘴角，蹲下来开始洗脸，尾巴搭在台面边缘，像在替所有人画一道暂时的分界线。
“那我们现在就进C区？”林小禾的手已经搭在了笔记本电脑上。
“不急。先把罐子稳定下来。”陆江流看了一眼桌上那罐淡黄色的液体，“她在外面待了一下午，需要重新接上生命维持模拟器。你那个便携式系统有配套的底座吗？”
“有。在楼上。我组装了三天，还没通电测试。”林小禾已经站起来往楼梯方向走了，“今晚测。如果测试通过，明天早上就能把罐子接上模拟器。到时候她就不需要依赖韩省那边的供电了——我们在厂房里就能维持她的状态。”
她说完就踩着楼梯上楼了，脚步声急促，像一串正在加速运行的代码。简俭站在窗边，日光落在他的笔记本封面上，他正在把“神经再生剂”这个词写进今天的记录页里，字迹比平时略快，像是在赶一个即将到来的时间窗口。
陆江流站在桌前，看着罐子里悬浮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那把铜钥匙。钥匙柄上的“衡”字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像一个正在等待被读取的字节。他伸手摸了一下罐壁，玻璃微凉，液体内部的温度传感器可能正在把实时数据传回模拟器端。橘猫蹲在吧台上，尾巴搭在台面边缘，正在用一种“你今晚还睡不睡”的表情看着他。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放在臂弯里，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爪子搭在他的手肘上，呼噜声开始响起来——他抱着猫站在窗边，巷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老槐树光秃的枝丫上，像一串正在缓慢消逝的省略号。远处传来一声夜班公交车的引擎声，低沉而均匀，又渐渐消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猫，说了一句：“陈雪说她哥不知道她跟我们说了这些。你觉得韩省真的不知道吗？”
猫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他手肘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说“你别问我，我只是一只猫”。陆江流站在那盏暖黄色的小灯下面，吧台上放着铜钥匙和罐子，楼梯方向传来林小禾敲打键盘的急促声响，像一段正在被编程的代码正在一层一层地写入它的目标地址。窗外的夜色合拢，路灯的光在深秋的风里轻轻晃动了一下，像一枚正在被风吹动的、尚未成型的坐标标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