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纪小瓷亲自送来的。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对折的纸条，指节发白，像是攥了一路。她把纸条放在桌上，推过来，动作极轻，像是在怕压碎什么。
陆江流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字迹是纪容的——笔画比平时略抖，像是在手边没有桌面的情况下写的：“无欲鼎已被韩省从博物馆库房转移。目的地北郊工厂。越快越好。纪容。”
“无欲鼎？”林小禾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听着像武侠小说里的道具。”
“省者联盟博物馆库房里的镇馆之宝。”简俭已经从白板前转过身来了。他的拐杖靠在桌腿边，右腿微微承重，但站着已经没有太大问题，“纪俭生前一直在研究它——说是‘节俭之眼’能力的源头象征，但没有人真的把它当武器用。它就是一只青铜鼎，战国时期的，上面刻了一些跟平衡会技术相关的铭文。”
“那韩省要它干什么？”
“如果俭偶需要锚点来稳定自我认知，那无欲鼎可能就是那个‘锚点的锚点’。”简俭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鼎是容器，罐子是内容。容器先到，内容才会愿意进去。’”
厂房里安静了几秒。陆江流把纸条重新折好，没有放进口袋，而是压在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杯下面。“所以他不是在转移一件古董。他是在把俭偶的最后一块拼图搬到同一个地方。”
“无欲鼎能做什么？”林小禾追问，“它又不是电池。”
“它是‘身份确认器’。”简俭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无欲鼎”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平衡会的铭文记载了一种‘定鼎’仪式——把某种被称为‘无欲’的状态锚定在实物上。如果有人把鼎和罐子放在一起，俭偶里的锚点会‘确认’自己属于一个更大的框架。然后它会停止被动生长，开始主动整合自身。”
“就是说，鼎是打开俭偶自我意识的钥匙？”
“对。如果没有鼎，俭偶只是一个人形培养物。有了鼎，它才真正开始成为‘存在’。”简俭放下笔，转身看着陆江流，“我爸当年在桐城保留俭偶-00的时候，故意没有把鼎放在同一个空间。他知道平衡会想要的东西不只是一个空壳，而是‘真正的无欲者’。没有鼎，那只罐子就永远只是罐子。”
“所以他一直在阻止鼎和罐子见面。”陆江流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深秋的阳光把落叶晒成干褐色，“韩省现在要把鼎搬到北郊工厂，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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