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一些‘正常波动’——那是做生意的日常。”
林小禾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你们这些人真累。写代码都比你们简单。代码出bug还能查日志，你们出bug了连日志都不能留。”
“所以我们需要你。”陆江流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两边的老墙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白，墙角有一片枯叶被风吹着打转。没有人。没有车。一切正常——但“正常”这个词在最近的日子里已经变得不太可靠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纪小瓷发来的消息——不是通过秦不疑的渠道，是通过简俭那个旧账号转发的。她说得很短：“会议结束了。马诚笑了。”没有更多解释。但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温和团体内部会议结束的时间。纪小瓷在会议现场发完消息后，立刻删除了发送记录。陆江流能想象那个场景：她坐在会议室里，手机放在桌面上，趁马诚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说话的时候，拇指在屏幕下方盲打了一行字，发送，删除，然后锁屏。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对林小禾说：“马诚那边，收网了。”
“他知道你在纪小瓷那里留了后门？”
“他不确定。但他觉得他已经赢了。纪小瓷公开骂了你，冻结了合作，下架了APP端口——马诚要的几件事她都做了。接下来他会放松警惕，因为他觉得温和团体已经按照他的剧本在走了。”
“那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其实还在跑？”
陆江流走回桌前坐下，把猫重新抱回膝盖上。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爪子在空中划了两下。“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不需要他了。”
窗外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厂房地面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带。林小禾把屏幕上的代码保存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她站起来去倒水，经过窗台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猫的头。橘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串咕噜声，像是表示“态度不错，下次继续”。
林小禾把水杯端回来，站在桌边，白发在光里泛着银蓝色。她没有看陆江流，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如果纪小瓷有一天真的撑不住了，你真的会救她吗？”
陆江流想了想：“她还没到撑不住的时候。到了再说。”
林小禾没有追问。她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光重新照亮她的脸。键盘声均匀地响起来，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确定的声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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