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眉头,然后吩咐侍女道:“快带那个孩子去洗洗,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这种区别对待,从他们出生起便开始了。
一个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宝,一个是避之不及的怪胎。
在那个极度重视嫡长子继承权的时代,母亲对嫡长子的公开嫌恶,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也让吉法师的继承人身份一直不稳。
而这份来自生母的厌憎,也为织田家后来的兄弟相残埋下了伏笔。
而这份来自至亲的冷落,也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深深扎进了吉法师幼小的心里。
或许,他那些荒唐的举动,最初只是为了博取母亲一丝一毫的关注。
又或许,在无数次的失望之后,他彻底放弃了融入那个充满繁文缛节的“正常”世界,索性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肆意张扬。
平手政秀甚至怀疑,吉法师只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反抗着这个不公的世界。
他曾亲眼见过,当南蛮商人第一次将铁炮带到尾张时,家中其他武士都视之为奇技淫巧。
唯有年幼的吉法师,会缠着商人问个不停,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是纯粹的好奇与求知的光芒,那绝不是一个傻子会有的眼神。
“唉……”
平手政秀再次叹息。
他知道,吉法师的行为正在撕裂家臣团。
以林秀贞、林通具兄弟为首的一派,已经公然表示勘十郎殿下更具大将之风,应立为继承人。
而自己和柴田权六(柴田胜家)等人,则依旧坚守着嫡长子继承的原则。
主君信秀常年在外征战,无暇细管家中之事,这让内部的裂痕愈发明显。
“监物!我回来啦!”
一个清亮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平手政秀的思绪。
他抬起头,只见吉法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田野的湿气和泥土。
他完全无视了武家的礼仪,没有在门口行礼,而是径直走到平手政秀面前,一屁股坐下。
然后随手拿起矮几上的一块用作点心的米饼,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少主!你……”
平手政秀看着他那副邋遢模样,刚想发作,却迎上了吉法师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明亮,深处却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那目光中没有孩童应有的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挑战,以及一丝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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