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青玉,高约三丈,眼珠是灵石嵌入的,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活物一样。周围的云气翻涌升腾,时聚时散,偶尔露出一角飞檐,又很快被雾遮住。整座山门透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道不清是仙境还是幻境,庄重又飘渺,恢弘又空灵。
贾富贵走到牌楼下面,两个守门弟子站在两侧。一个头都没抬,懒洋洋地道:“什么人?宗门重地,闲人免进。”另一个上下扫了贾富贵一眼,见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旧袍子,脸上还有沙子印,连话都懒得道,扭过头去跟旁边人聊天。贾富贵也没恼,从袖子里摸出一大包上品仙石,鼓鼓囊囊的,往那个守门弟子手里一塞,笑道:“两位师兄辛苦,一点心意,买酒喝。”那守门弟子掂了掂手里的仙石,脸色立刻就变了,笑容从嘴角一直堆到眼角,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道:“哎呀,这位道友太客气了,你这是……有事?”贾富贵从怀里摸出那块修真界大衍门的令牌递过去。守门弟子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神色又一变,这回是正经的变了。他把令牌递还给贾富贵,躬身行了个礼,道:“欢迎回家。”贾富贵道:“回家?”那弟子道:“大衍门是大衍仙门在修真界的下宗,持此令牌者即为本宗弟子。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接待长老。”
贾富贵跟着那弟子进了山门,往里走了一段路,经过几座大殿,正要拐进侧门的时候,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争吵,有人在骂,还有人在笑。贾富贵本来不打算管闲事,但那笑声里夹杂着一个声音,沙哑的,苍老的,带着一种贾富贵极度熟悉的气息,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耳膜。
贾富贵猛地停下了脚步。他侧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看见了一个老者。那个老者被人按在地上,胸口被一只脚踩着,脚的主人大马金刀地站着,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底金线的锦袍,满脸横肉,嘴角挂着嚣张至极的笑。那人一手叉腰,一手拍着旁边人的肩膀,像是在跟人道一件很好笑的事。他脚下那个老者衣衫破烂不堪,白发散乱地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的血还没干,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老者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挣扎着想把自己撑起来,但那只脚踩得太死,每一次努力都只是让胸口又陷下去一寸。老者旁边散落着三样东西,一把扇子,一柄剑,一套铠甲。扇子扇面上画着山水,画的是虚衍门的天柱峰和山下的河。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静心。铠甲泛着暗淡的光,上面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那个魁梧中年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老者,笑道:“老东西,你不是挺能扛的吗?你倒是再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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