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自己,说:你是我妻,不论何种模样。
贾富贵也哭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哭得像两个傻子。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贾富贵的眼泪滴在俞静心的脸上,蜇得那些脓疮生疼,俞静心不躲,反而把脸往贾富贵的脸上贴。疼就疼吧,疼了才觉得是真的,不是做梦。
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黑变亮,又从亮变黑。俞静心哭累了,靠在贾富贵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上的脓疮还在流脓,身上的臭味还在散发,但俞静心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是笑。贾富贵看见了。
贾富贵把俞静心轻轻地放在床上,给俞静心盖好被子。被子是粗布的,硬邦邦的,不像六冥宫那些冰蚕丝被褥舒服。但俞静心睡得很踏实,嘴角那个笑还在,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贾富贵坐在床边的地上,后背靠着床沿,担山棍横在膝盖上。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俞静心的呼吸声,一长一短,一长一短,像是坏了的风箱。贾富贵听着那个声音,心里头又酸又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贾富贵道:俞静心,我找到你了。不会再让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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