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诸位同窗,苏某出身寒门,父亲故后,欠了一身债,入赘赵家做了赘婿。后来苏某推车卖冰,又被骂成操持贱业,有辱斯文。今日韩公子来了,说苏某是文贼。刘氏来了,说苏某欺世盗名。冯简也来了,说苏某让他耻于为伍。这桩桩件件,苏某之路,当真是难……”
说到这里,苏哲转头扫了刘氏一眼,又看向冯简,又看向郑思齐,最后落在韩承安脸上,淡淡道:“可是,就算这路千难万险,那又如何?”
话音落下,苏哲提笔落下。
第一句。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满堂静寂
这十四个字,写尽了富贵风流。
可这与苏哲此刻的处境有何关系?
难不成,苏哲打算写富贵诗来反击?
韩承安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微微松了口气。
这种富贵诗,不过是堆砌辞藻罢了,有何用处?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第二句。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韩承安的瞳孔骤然一缩。
停杯投箸不能食?
拔剑四顾心茫然。
前一句还在写富贵,这一句却陡然跌落,写满腹心事,食难下咽,拔剑茫然。
这转折,太突兀了。
突兀得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可偏偏又如此自然而然。
满桌珍羞在前,却食难下咽。
拔剑四顾,却不知该斩向何处。
这不正是苏哲此刻的处境吗?
他明明有了才名,明明有了生意,明明有了顾文渊的看重,可偏偏被人构陷,身陷绝境。
刘秉正站在一旁,脸色也变了。
他自是知道苏哲心中郁结难平,但这般直抒胸臆,以诗泄愤,却是他始料未及。
第三句。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顾清音望着这寥寥十四字,再看着人群之中苏哲的那道身影,眼眶渐渐红了,眼底一颗颗清泪萦绕。
黄河冰塞,太行雪满。
这般景象,写尽了苏哲此刻的难处。
欲渡黄河,河面封冻,舟楫难行。
欲登太行,大雪封山,寸步难移。
一个人,身负才学,满腔抱负,却被死死困住,进不得,退不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